一阵惊心动魄的酥麻感将颇朗唤醒,他睁开双眼,仿佛从九天之外的云端陡然降落。
眼前仍存有梦中的一幕,梦里他竟然在和人做那种事!
“颇朗?”黑暗中闪耀的双眸和梦中的迷离媚眼重叠,颇朗惊得浑身一抖。
慧迟伸手在他额头试了试,嘟囔道:“没发烧啊,身子却好烫。”然后翻了个身,将脊背靠进他怀里。
凭空长出的一截肢体无处安放,颇朗一动也不敢动,就连呼吸都不敢出声。
与男子行可耻之事,是诸多淫行中最恶劣的一种,神会对这样的人降下最严厉的刑罚。
几年前,隐修院中出过一件这样的事。一个年轻的修士因自己的软弱被魔鬼乘虚而入,魔鬼教唆他勾引上一任戒律执事,两人多次背着人行污秽之事,终于有一次被主教大人带人在钟楼顶层逮了个正着。
据说主教大人从没那样生气过,甚至浑身颤抖、留下眼泪。
知法犯法的戒律执事只有两种选择,要么接受绝罚——被逐出教会,此生不再被视作信徒,也就永远无法赎清自己身上的罪,永世沦为地狱的恶魔;要么承认自己受到魔鬼的蛊惑,作为戒律执事,对与他行淫的修士施石刑。
戒律执事选择了后者,亲手用石块砸死那个修士后,他反手在自己的额角上也来了一下。
最后一刻,主教大人终于还是心软了。戒律执事头脑崩裂、倒在地上抽搐却未完全断气之时,主教大人上前补了一刀,拯救了他的灵魂,因为自戕者是无法上天堂的。
这件事也导致隐修院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戒律执事,所以只有十几岁的颇朗才会被破格选拔上去,成为戒律执事的接班人。
从第一天站在主教大人面前起,颇朗就知道主教大人有多痛恨贪恋同性的男子。不过这种事在隐修院里其实并不新鲜,与他同寝室的老修士们常在睡前闲聊的时候说起,谁谁谁也经常勾引别人做这种事、谁谁谁又是谁谁谁的“亲密伙伴”,只是没有被抓到过而已。
老修士们还总兴致勃勃地描述自己撞见别人干这种事的情景,讲得绘声绘色、津津有味。颇朗却并不感到兴奋,只觉得这种事对被当作女人的那方来说,未免太悲剧了。
至于他为什么会在梦里对慧迟做这种事,颇朗认为这是魔鬼试图扰乱他的心智、故意在试探他。
他是不会上当的。慧迟的灵魂清透而美好,是天父在异乡为他准备的友善面孔,也是他唯一的朋友,他怎么可能对慧迟做出那种残忍的事呢?
颇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