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顾宴臣没有催促,只是坐在那里,目光沉沉地盯着她。
沉默比任何责问都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抬起头。
“爸爸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他……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不是坏人?”顾宴臣重复了一遍,语气冷得像冰,“一个来历不明、户籍空白、突然出现在你生活里的男人,你就敢把他带回家,还骗我说他是你的远房表哥?林晚晚,你的胆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的?”
林晚晚咬了咬下唇。
她当然知道这个解释有多无力。
可真相更无法说出口——她总不能告诉自己的父亲,这个人可能来自几百年前,是一个流落至此的太监,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,却在小心翼翼地学着生存。
“他……暂时没有地方住。”她最终只是这样说,声音很低,“我看他一个人很可怜,就让他先住下来。他平时都在外面打工的,从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。”
顾宴臣听完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可怜?”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现在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?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,你就因为怜悯心把他留在家里?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打着可怜旗号接近单身女孩?你知不知道自己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?收留一个陌生的男人会有多么危险!”
林晚晚的手指在身侧悄悄握紧。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她抬起眼,语气虽然轻,却带着一点少见的坚持,“他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。我对他……也只是当亲戚。”
“亲戚?”
顾宴臣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“我跟你外婆那边已经确认了,林家从来没有姓杨的亲戚。你还要继续编吗?”
林晚晚心口猛地一沉。
她没想到,父亲会去问外婆。
顾宴臣看着她瞬间发白的脸色,眼底的怒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从现在开始,他不许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。”他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却极清楚,“如果他识相,就立刻给我搬走。如果他不识相——我会让人让他知道结果的。”
林晚晚猛地抬起头。
“爸爸!”
“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顾宴臣已经转过身,重新坐回沙发,语气冷硬,“今晚你把东西收拾好,明天跟我回老宅住。高三剩下的时间,你就在我眼皮底下过。至于那个姓杨的小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