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攸话音落下,陆岸回过神,他一个厉眼扫向身侧的周蔚。
“父亲、母亲您两位要分家,我们作为晚辈的不敢不听,只是……”在陆岸的眼神示意下,周蔚站出来道,“夫君现被皇上贬谪,燕儿在东宫又不受宠,洛儿也还未说上媳妇,求你们看在我们大房一家,如今正是难过的时候,不要将我们赶走,等日子好一些后,不用您提,我们一家一定主动让贤。”
“让贤?”周蔚的话刚落音,陆攸就开了口,他语气嘲讽道,“周氏,你说说,你们大房让哪门子的贤。”
陆攸盯着周蔚,神情淡淡道:“他陆岸不过是一介养子,西南王府好心养了他四十多年,已经够仁慈了!怎么,听你的话,真当他陆岸是西南王府嫡长子不成,还让贤,一个弃百姓于不顾的逃兵有什么资格让贤,周氏你简直可笑!”
“二弟你……”陆岸神色一愣,二十多年前,他和陆攸同一日成亲,险些抬错花轿后,陆攸对他就只有面子情了,但也从没有像今日一般,这么不给他脸面。
陆攸深吸一口气,心中只觉得痛快。这段时间,好不容易让父母看清了陆岸的嘴脸,他也终于不用对陆岸忍着了。
陆岸看着陆攸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,知道是他方才看向玉娆时,一时没有忍住,外露了自己的情意,惹怒了陆攸。
他又抬头看了看上首,以往总说着让他和陆攸兄友弟恭的老王爷夫妇,今日一句话也没有说。陆岸见此,就知道今日分家一事,怕是势在必行了。
老王爷直接抬手让管家将三本账册拿过去,放在族长和族老面前。
他道:“库房的现银以及铺子、庄子这些产业都在这里,老二承爵,他理应占大头,分五成。其余五成,由老大和老三平分。”
族长点头:“大哥,这般分,对三个孩子来说,已是十分公平了。”
老王爷看向三房的人,这三本账册你们也看看,有什么问题,趁族长和族老都在,当场提出来,免得日后再扯皮。
从陆攸和老王爷夫妇的态度中,周蔚已经看出来了,分家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,她毫不客气的上前,拿过三本账册逐一看了起来。
她越是翻看,脸色越沉。
老东西嘴上说公平,可分给二房和三房的铺子、庄子地段都比分给大房的要好上许多。
周蔚立刻看向老王爷夫妇道:“父亲,母亲,这些年你们年年在外寻找三弟,夫君和二弟夫妇在西南边境,整个王府都是我一个人撑着,你们就给我们夫妇一些不赚钱的庄子和铺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