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云层,檐角还挂着湿漉漉的露水。
沈月白已挎着药箱,早早便倚在越见尘院门口的廊柱上打盹。
她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房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从里头拉开。
越见尘睡眼惺忪地探出半个身子,乍一看见门柱旁贴着一道人影,吓得往后一仰。
这是开门的姿势不对?他揉了揉眼,定睛一看:“呦,这不是沈医士么?”
他拍了拍心口,上下打量她,“一大早贴在我门前做什么?不知道的,还当你是来索命的。”
沈月白提着裙摆,身段缓缓下落,盈盈一礼:“越先生,这厢有礼了。今日药草会,还望先生多加提点。”
越见尘抱臂倚着门框,似笑非笑地望着她:“好说。沈医士这般客气,倒叫我无所适从呀。当真是为了王爷的病?”
沈月白从廊柱后绕了出来,站直身子,面上端着一本正经:“那是自然,医者仁心嘛。”
越见尘哼笑一声,探过身来:“我怎么听说,王爷给了你一张银票?上头那数额,只怕都能在京中闹市置办一处房产了。”
沈月白心头一虚,却埋怨谢季怀:真是的,一点买药钱,还到处往外说。
面上却理直气壮:“哎,那不也是羊毛用在羊身上么?说到底还是为了替王爷弄药。我替王爷跑腿办事,总不能揣着一腔热血就去跟人竞价吧?”
越见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也不戳破,伸了伸筋骨,转身回屋洗漱,声音从里间飘出来:“等着吧,现在时辰尚早。一个时辰后再出发也来得及。还是先吃饱再说。”
沈月白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,见他出了门,作势要往膳堂走,她一提着裙摆跳过去拦住他去路,从背后拎出一个油纸包来,献宝似的在他面前一晃:“喏,包子、馒头、油条。吃不吃?”
越见尘脚步一顿,低头看着那油纸包里冒热气儿的包子,又抬眼看她,抱臂:“吃!不过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呀。沈医士你这样我很慌,有什么不妨直说。”
沈月白嘿嘿一笑,跟在他身后,在院中石桌前坐下,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摊:“是这样的。越神医见多识广,走南闯北,手里定有许多治疗……疑难杂症的医书、方子。常言道医者不自医,我本不该来叨扰先生的。”
她说着,声音渐渐低下去,十指绞着衣角,难得露出几分局促。
越见尘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道:“你是说你身上的毒?”
沈月白眼皮一跳,抬眸看他。
那日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