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捆挂在檐下,药香扑面而来。
熙熙攘攘,热热闹闹,和赶大集一般光景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眉梢眼角都舒展了几分。
越见尘走在前面,熟门熟路地往百草堂走去。
沈月白跟在后面,药箱抱在怀里,一路左顾右盼。她走到一处摆满奇花异草的摊子前,脚步不由得一顿,有一盆淡紫色的花,花瓣肥厚,在日光下,色泽妖冶,她从没见过这种花。
正要凑近细看,忽然听到有人叫她。
“沈医士。”
沈月白心头一紧,转过身去。
面前站着一名身着黛紫襦裙的女子,梳着精致的惊鸿髻,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蝴蝶簪,五官明艳,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倨傲,正目中无人地看着她。
薛婉莹,安澜县主。
沈月白绽开一个极度友好的笑,规规矩矩福了一福:“见过县主。”
薛婉莹没有叫她起身,只将纨扇在指尖转了个圈,慢悠悠地打量她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沈医士。怎么?不在凌王府守着王爷,跑到这药草会上来抛头露面?”
沈月白笑吟吟地起身:“回县主,我野惯了。倒不似那深闺女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薛婉莹听到前半段方想发火。
沈月白又说:“再者,臣女是跟着越先生来见世面的。王爷身子不好,我这做医士的,总得多寻些好药材,替王爷多打算打算。”
“倒是个忠心的。”薛婉莹随口哼了句。目光一转,落在了不远处一道玄色身影上,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,“霍哥哥今日也来了,倒是稀奇。”
沈月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心头又是一跳。
霍骁今日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一柄窄刀,站在人流中格外显眼,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度。他的目光正越过人群,落在她脸上,微微一顿,随即弯了弯唇角。
薛婉莹自然也瞧见了霍骁唇边那丝笑意。
她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,目光在沈月白和霍骁之间转了转,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:“霍哥哥今日这眼睛倒是不老实,竟往人家小医士身上瞧。”
霍骁走上前来,拱了拱手,面色自若:“县主取笑了。霍某只不过与沈医士有一面之缘,印象深刻了些。”
薛婉莹嗤笑一声,摇着纨扇:“这话可容易叫人误会。”
沈月白心里一紧,连忙笑道:“县主说笑了。臣女一介小小医士,霍将军这般人物,哪里能对我这小小医士上心,一句客气的话罢了。”
她悄